Ivy_Qiao

【昕博】睡服【修订版一发完】

节操碎成渣:

食色,性也。这里面的意思,方博一直都不是很懂。


但灵与肉他倒是一直看得通透。


按说如此通透,不应该前面后面都还是处的。


一块钱钢镚也是前是1后面是菊花,方博觉得自己如同没开过光的钢镚。


如此珍禽异兽简直香港绝种,大陆也很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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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在一起的话题永远围绕着荷尔蒙——运动,枪械,车,女孩子。在吹“能力”的牛逼方面谁也不服谁,正所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谁都不一般。


不过论嘴炮,方博没在怕的。


他(嘴炮)之强悍让从小到大方交友圈中的大家都一致认为他要么最终会进入情趣用品制造业成为金牌男性用药药剂师,要么会成为湖北笑笑生写出魔幻现实主义版金X梅成为万千宅男偶像。


虽然最后他哪样都没沾搞电气工程去了,自己知道自己只是纸上谈兵,实战经验为零。


但这不耽误大家坚定不移的信任他的,能力。


方博有时剔着牙想起来,其实要说经验,也不是绝对为零。


当初少不更事,那么费力也只借了那人一支手,最后唱了一出完璧归赵。


自己嘛,还是一枚钢镚。


那绝无仅有的一次百转千回,但是回味回味也就得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活得太通透呢。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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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通透的方博能力超群,唯独不胜酒力,基本每一次的酒局后半段都在厕所完成。


国庆假赶上高中同学孩子满月酒,席间黄的白的兑红的,方博又是最先中招,半晌就已人事不知,抱着马桶吐了个通通透透。


所以,明明胆汁都吐出来了,没道理第二天酒醒了头还是这么疼。


方博一面额角抽痛,一面回想着酒席上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面睁开眼。


眼前一片红褐色,呼吸间水汽都铺回到脸上,面皮上温度蒸腾,脸颊也感觉到温热的压迫。


脑瓜仁阵阵钝痛下思维有点打结,方博想了又想,在那片红褐色中看到狭长缝隙,缝隙里能看到不远处沙发上乱七八糟的睡着的一个老同学,正被窗帘缝隙里的阳光照着脸,不耐烦的翻身嘟囔。


红褐色动了动,但是没有离开方博的脸。


方博本能的向后缩了缩脖子,贴上了一具温热躯体,绵长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方博的后颈。


四肢的感知慢慢恢复,方博总算明白过来,自己跟个竹夫人一样被人搂在怀里,头被揽在对方臂弯里,还被一只手糊了一脸。


如果这是温香软玉抱满怀,方博还可以后怕的纠结一下自己把班里哪位已婚少妇霸王硬上了弓。


但后脑枕着的肩膀如此宽厚结实,自己衬衫裤子又都还穿在身上,浑身上下除了头也没地方痛——这事实让方博顷刻嘴炮哑了火。


哦谢特,哪个王八蛋滚到老子床上睡就睡别他妈把手糊我脸上啊,又不是颜X,这种体验很操蛋啊。


方博尝试着动动四肢,脸上的手就挪开了,略凉的空气还没呼吸到第二口,腰间就缠上来另一只手。


伴随着后颈处均匀的呼吸,那只手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无意识。


晰长手指轻轻的揉着方博的腰,指腹隔着衬衫的布料沙沙的摩挲,让方博清晰的感知到热力慢慢的渗透到自己的腹部。明明身上并没有一处被按压但浑身燥热,后颈卡在对方肩膀上,方博无头可回气得想笑,呵呵,这只手也太他妈色了。老子胸肌发达但到底不似夏日蜜蜜茶,等会儿看看是哪个傻逼吓醒还摸个什么劲儿。


对方的手指顺着腰线,缓慢的向上抚到了肋下,指尖无意识的一点点攀爬到了方博的胸前。


然而摸到一马平川,预想的惊醒也没上演。方博被更紧的搂住,耳廓贴上了半边温热的脸。


搞什么飞机。


方博觉得一动不动让对方摸的自己简直比傻逼还傻逼,决定来一记后仰将对方掀翻下床。刚蓄好了力,却正正盯上了对方搁在枕边的那只手。


那手掌,掌心纹路缠绵难懂,手指却是晰长指节清落,虽然是成年男人的手却也过分精致好看,然而似曾相识。


方博辨认了一会儿,猛地被雷劈一样呆掉。


身后的人正试图翻身,看起来要醒转。


然而方博却在震惊后陷入了是否继续装睡的天人交战。


无论是自己主动转身过去面对,还是被醒过来之后的对方发现,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个时候如果床上能漏个窟窿让自己遁掉,哪怕遁下去是地心岩浆,方博也认了。


然而来不及了,后颈处的呼吸乱了一刹,顿住了。


紧接着方博被肋下的那只漂亮的手毫不客气的翻过了身,猝不及防的直面身后的那张脸。


额发整个乱了的许昕正轻皱着眉头望过来,眼角和鼻头都红彤彤的。窗帘缝隙里的阳光有几束跳跃着拍打他白色背心里露出的肩膀,线条仍旧漂亮得一塌糊涂。


方博在宿醉后略浑浊的空气里偷偷喘成一架小风箱。


许昕抬起两个长长手指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垂下眼皮。


沉默,静止。


沙发上的那位这一刻也醒了,揉着眼睛瞅了一眼床上风景,猛然大喊出声。


“欸我操,你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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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认为男生喜欢讲男生女生的嘿嘿嘿。


女生自己喜欢讲男生男生的嘻嘻嘻。


然而女生不知道,这嘻嘻嘻,男生也蛮喜欢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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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昕在听了“你俩睡了!”的惊呼后,居然一副“诶呀老子腰不是很舒服仿佛身体被掏空也不知道是不是肾又透支了”的样子。


方博心中目瞪狗带本能的反应却也很快——不能输。


笑话,老子号称播种神州大地怎么可能栽倒在区区一条小沟渠。


只不过是喝多了被扔到了一张床上,按说事儿是可以插科打诨之后消灭于无形的。荤段子嘛,大家嘴上叨叨也就完了。但是两个人脸上红红白白不承认也不否认生生多出一分欲语还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毫不意外的沸腾了,一上午高中同学微信群基本是炸掉的状态。


话题从“真睡了”迅速转换到了“谁睡谁”这种绕口令。


方博丝毫不怀疑有关他和许昕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在各个小群里起码有十八个版本其中还不包括体操,杂技,玄幻,悬疑,托马斯全旋冰火九重天海底两万里。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儿生生搞出有事儿且无限制发酵大家还都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真是日了他七舅老爷的二姨父了。


方博从容不迫的参与了剩余群众的早餐会,甚至由着许昕给自己盛了粥人模狗样的吃下,然后在群众的祝福声(?)中独自跑回了家。


脸上云淡风轻,心中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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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早上瞬间的懵B之后,许昕恢复了衣冠禽兽的样子。


也难怪,念书的时候许昕就是话题中心,样貌好身材好,阳光自信性格好,功课并不拔尖但也过的去,做了N年社团主播,后来不出意料大学读了播音,后来去了A市电台,几年下来攒了一群迷妹。


许昕的声线确实很迷人,念方博的名字时总喜欢带儿化韵,听来让人心里颤巍巍。


他爱好也挺广泛,高中时偶尔去美术生画室溜达,模特做烦了自己也画上一两笔,像模像样的。


这是一类体质奇特的主角,任何一个和他靠近的生物无论雌雄,都会被编排出各色情节子丑寅卯。念书毕业工作,来来回回这么些年,或许他身边发生过的故事,未必不如今天大家YY的精彩纷呈。


方博是另一类主角——虽然很多情节需要自我编排——也算是威名在外。工作之后更因为经常出差走南闯北见过各路牛鬼蛇神,传说(嘴炮)中的功劳簿又厚实了不少。


看似什么饕餮小食万般不忌都尝过,没人知道方博其实一直口轻吃素简直是现代活佛。


没办法,当年是自己耍流氓。


事到如今他坚信耍流氓的事天知地知他知许昕不知,或者说许昕就算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反正是借了一只手而已,就算东窗事发,那架势也就如同小孤孀批斗调戏自己的臭秃驴,在男人看来,场面也未免太难看不过。


所以方博心里明白,他和许昕当下的这波“绯闻”就算传上了天,也就只是绯闻。虽然他也不能更明白,自己形容许昕的词汇通常不能再狠毒,但那不是嫉妒,而是骗不了自己的在意。


在意有什么用?人家吃荤他吃素,公不公平的又有谁管得着?


老天爷能管?


那得是闲瞎了心吧。


但是夺了别人手的贞操就要长期吃素来还,方博这种精神上的守节放到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歪牌坊也能立成百米门楼。


老天爷就算是闲的瞎了心,也得翻个白眼,骂他一声煞笔的。


+++++++++


电视养生节目上,少妇们难得不叨咕孩子房子美妆。


方博靠着沙发半睡半醒,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了她们几句断舍离,倒是挺以为然的。


可有可无的一切,断掉,舍弃,离开,才能重新开始,如果还想重新开始。


人是为自己活着的,自怨自艾没人看那就自己爱自己,就像自己作为童子鸡活到现在孑然一身,惜福养身都忙不过来还玩儿什么忧郁难过呢?


于是方博发了半分钟呆,开始里里外外大扫除,一边打扫一边暗骂自己明明动动手脚就可以利索又健康,懒懒散散的除了攒出小肚子赘肉什么都没剩下。


等到连窗帘都拆下来清洗,看着里里外外亮亮堂堂,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些。


一面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搓了澡,仔仔细细洗了脸,磨磨唧唧的洗了头还做了个劳什子发膜.真正是浑身上下清爽又轻巧,提了收拾出的半屋子的垃圾下楼扔掉。


曾经反复拿出来看的摩挲的,曾经不知道要不要扔掉的种种被一股脑的塞进垃圾箱时,方博决定,假期结束后就去猎艳,下一个遇到的无论公母,心动就给自己开光。


去他妈的钢镚,钢镚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傻B,多委屈自己谁又知道?


入秋到底冷,折返的一路上方博觉得卫衣帽子里的头发慢慢变得冰凉,赶紧快步往楼上跑,结果在自家楼下和停好车走过来的许昕撞了个毫无防备。


方博觉得一天下来积攒的好心情,顷刻间像是漏气的车胎般噗呲一声儿都撒光了。


许昕只说上午也没说完话方博人就跑了,这会子有空就过来看看他。


方博憋了半天问,你啥时候回A市?


许昕细长眼睛瞪溜圆,说你昨儿没听我说啊,我调过来了。


方博微怔,木了半晌嗫嚅,那先上楼吧。


两人前后脚走回家,进了门方博一转身,低着头视线只在对方胸部以下。


许昕双手都插在宽松的运动裤口袋里沉默不语。


腿长就是好,从手臂到脚踝的线条都利索好看,动作自然又潇洒,手指透过裤子鼓起来一块,骨节都看得清楚明白。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面对面站在狭窄的玄关,别的不说,傻也傻透了。


方博有点想笑,又有点累了。然后刚要开口,就听见许昕低声念了句,“方博儿。”


还是那个儿化音,还是那种语气,然而方博感觉,很久很久没听过了。


忽然想起,今早在一张床上醒来之前,与昨天喝醉前有关的记忆里,自己的名字,许昕没有叫过一次。


还在兀自难受,方博就看见那双修长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来,举起又停住,静止一下,再慢慢抬高。按走向来说,怎么看这怎么都是要奔着自己的脸来。


方博胸中一紧,耳边听到洗衣机电子音嘀嘀嘀的提示,赶忙挣命一样嚷嚷:诶呀诶呀洗好了,正好你来了,帮我抖抖被单。


一面脚不沾地的跳开。


其实方博很小的时候喜欢帮妈妈抖被单,觉得呼扇呼扇的长长布料里裹夹的凉风水汽应该很像扬帆起航时扑面而来的海风,直到他真的出过海游玩发现那是两码事。


而如今和许昕一边一个扯住被单两角抖起来,却感受到了海风扑面一般的心情。


意外的许昕并没有觉得这种行为多幼稚似的,只是有点无奈。


由窗泻进来的阳光下微尘被大幅布料抖动的气浪带得起起伏伏,水汽四下飞散里,他的眉尾眼角都柔和的下垂,嘴角却微微弯着,歪着头看方博。


看得方博心跳奔腾如起伏的被单扑腾作响。


抖好了,许昕把自己手里的两角交到他手上,方博仔仔细细对好了角,平整服帖的挂上晾衣架。


一转身,许昕正正站在自己背后,距离贴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方博吓了一跳本能向后躲,却被一把搂住了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大男人如此这般动作情景,实在不能说这是在发展纯洁的革命友情。


然而从早上到现在这人嘴上说的和手上做的对比太过鲜明,方博反而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多年的嘴炮经验告诉他,这个时需要主动出击。


方博挑了一下眉,“干嘛?想泡我啊?”


许昕笑出声儿,慢慢摇头咧开嘴,脸颊上两列大括号轮廓清晰好看。


“是啊,想泡你。”嘴上说着,猛的一把抬起方博半边大腿把人顶在墙上,搂腰的手指蛇一样钻进了方博的衣服,方博后背后脑勺都吃痛,眼又见许昕的脸都贴到了眼眉前,瞬间大惊失色喊着卧槽撇过头,脸颊却被许昕的嘴唇紧紧贴住。


两人都喘得厉害,许昕鼻翼抵着方博的,可以要方博命的声音模糊不清的敲打在彼此耳边,“毕竟你那么雄风,我琢磨着既然是我想泡你,是不是先得睡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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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M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


“当初是你他妈QJ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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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不是非打不可的。


就好像,问题可以换很多种方式解决。有一些问题甚至可以不解决一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炮。


这句话是方博一段时间内很喜欢的吹牛逼用语。


反正炮他是没打过,过过嘴瘾总是好的。


但真的和许昕滚上了床,他却泛滥出了十二万分的后悔。


毕业露营烂醉如泥的帐篷里,自己颤抖着在许昕的手上溃不成军。


几乎窒息的悸动不到一刻钟,却萦绕他的感官回忆多年,挥之不去。


他翻倒在地,仰面望着帐篷顶透出的天光喘得像是小牛,仿佛眼见世外桃源,同时悲痛欲绝的发现,身体中最脆弱的部分被属意的人掌握能够高潮的原因,是“属意”两个字。


那种碰碰就折了的绝望,其实源自自己的胆小如鼠。


此一时,彼一时。


年岁渐长,勇气却反而被消磨到近乎于无。


大家都是成年人,打完了炮有一大堆事实要面对。


所以,事情还能有什么改变呢?


变得更无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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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窗帘遮挡的关系,窗外的路灯光晕黄了大半个房间。


两人四只脚有三只露在被子外,被光影砍了黑黑黄黄一半一半。


更瘦长的一只忽然动了动,压住了略短的一只摩挲。


方博在抱拥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盯着摩挲自己脚面的许昕的那只。


环在胸腹的手臂很紧,对方绵长的呼吸均匀的喷洒在方博耳后。


“醒了?”


许昕的鼻音有点浓,呼吸温热,鼻尖微凉的埋在方博后颈软肉里摩挲。


“嗯,空调太干了,暖气要月底才给呢。”


“给你买个加湿器吧。”


“不习惯用那个东西。”


“对身体好的,换季要注意这些,才不容易生病。”


方博有点出神,明明刚进行完生鲜热辣的成人运动,为什么此刻裹在没套被罩的棉被里裸裎相见,对话却如此平静家常?


和言语行为都异常粗暴的过程相比,现在两人的氛围甚至有点纯情。


他也是不太懂了。


“想什么呢?”


许昕不知为什么轻笑出了声。环在方博胸前的手向上扣住了陷在被子里的肩膀缓慢的摩挲,脸埋到了方博颈窝里细碎的吻。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吧。方博边细细的喘边奇怪,接着就被扳过下巴亲了。


“你怎么老分神啊,我还不够努力吗?”


“没的比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最努力的。”


许昕笑出了声儿,吮着方博下唇,松开时发出“啵”的声响。


“确实干啊你嘴唇都起皮了。”


方博莫名其妙的老脸一红。


“口渴吧?我去烧点水。”


一面不时发出扯到痛处的“嘶”声,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许昕跟着起来,却没有拦着他也没有说“我来”什么的。只是在他歪歪倒到迈不开腿时,帮他提起裤子套上。


手指贴着裤子松紧带揉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贴着耳朵问,“还挺疼吧?我真不知道——”


没事没事。方博像逃避瘟疫一样逃避接下来的话题,胡乱的裹了一下衣服就滚进了厨房。


盯着水响边儿的当口,耳朵里听见许昕打开了电视,换了一通台,最后停在了新闻频道。


深夜里女主持人的声音听来并不悦耳,世界不太平,这里也起火,那边也地震。


所以你看看,好几十亿人里那么多人流离失所,自己有吃有喝刚刚还有了性生活,哪儿来的理由伤春悲秋空悲切?


只不过,“吃到”和“得到”是过程和结果的关系。


方博再通透,也难免生出些许贪心,想要个结果。


“水开了。”


许昕跟了过来。


方博惊醒一样手忙脚乱的关火,边结结巴巴的问,你要是想喝咖啡那可没有,所以大红袍可以吗?家里只有这种是刚拆封的。


扑哧。


许昕笑出来,“你不是也刚拆封吗?”


又交了话柄到对方手里,自己这智商基本告别自行车了吧。


方博悲哀的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的泡上了茶,身后的许昕一直没动。


“干什么啊,不用盯着茶泡开吧?”


“那你也别盯着啊。”


不盯着水,难道看你吗。


这话,方博只是肚子里一轮,却也没说出口。


他确实是想看着许昕的,却无法给自己理由。


“你怎么跟犯错误了似的?”


许昕轻声笑,扳过方博的肩膀,捧住他低垂的头,双臂虚搂着把人揉到了怀里。


眉弓抵着许昕的锁骨,方博忽然觉得,不看着他的脸,有些话可以说了。


然而,许昕抢先开了口,“其实,我本来不是真的要怎么着,但是……啧,但是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所以,虽然方博以窗帘洗了为理由拼命反抗,没想到许昕二话不说把他扛进了不用窗帘的浴室。


然后童子鸡惊慌失措的变成了落汤鸡,被拔了毛做熟了。


“露营那次我是中间醒了,当时觉得,原来自己魅力这么大哦……”


“那当时为什么……”


“……要说是生气还是开心,我想,我当时是暗爽多一点,但是……但是你也知道,当时也只能那样。”


方博心里顿挫着失望,想努力摆出无所谓的表情,最终失败了。


许昕看不到他的表情,手指轻轻的翘起来摩挲他头顶的发漩。


“可是等到今天早上发现搂着的是你时,我瞬间就硬了。”


……什么?


“我有点乱,等到大家都起哄,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的食指拇指开始揉方博的两边耳垂。


“我想明白了当初为什么暗爽,也想明白了我不只是想睡你,你呢,你明白了吗?”


方博?千言万语都咽回去了,忽然觉得,同学的微信群中的YY有了玄幻的依据。


+++++++++


许昕坐在地板上捧着水杯小口的喝热热的茶汤,忽然就抬了眼皮望过来,“我能搬过来住吗?”


方博哽了两秒,“啊?”


许昕没有理会他声音里的惊吓,低头划了划手机,举起来晃了晃。


“加湿器刚刚下单了。”


他额发有点乱,柔软的盖在他的眉毛上,水汽湿了他的睫毛,像增长的年岁都消失掉,无防备的少年模样和当初两人在画室第一次照面时,一模一样。


方博觉得,那些他错失的时光和一切有关情爱的想象,似乎正以一种平和的方式,迫不及待的,汹涌澎湃的,扑面而来。


——————END——————


附:嘴炮哑了之后大家反而都成了文明人


— 你借过我的手用,难道不用还?


— 滚蛋,你高利贷怎么不放到天上去,有这么还的吗?


— 别人是打肿脸充胖子,你是拍肿了屁股当骗子,有你这么傻逼的人么?


— 草泥马轻点儿,疼死了。


— 嘶,你是不是缺心眼儿,没拆过封装什么皇家双响炮?有常识吗?怎么不疼死你。


— 你心眼儿多?知道没拆过封还往里挤?欸我操疼死了快滚出去!


— 你也是带把儿的你告诉我怎么往外撤?卧槽你放松点,废了要。


— 废了好!我舍身取义为民除害!


— 少放屁,待会儿被伺候得跟大爷似的别冒鼻涕泡。


— 你丫才冒鼻涕泡呢,少扯淡,孝敬完就滚,咱俩谁也不欠谁。


— 欸,你以为这就完了?你想不负责?


— 你跟谁求负责呢?个大尾巴狼装什么小红帽?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


— 少装蒜,你还不是就喜欢大尾巴狼?


— 混账东西赶紧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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